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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智利性侵风波到与中国谈判 外界好奇教廷真的由教宗说了算?

时间:2018-04-14  来源:香港01  作者:陈奕谦 点击:

智利主教涉嫌包庇性侵,但教宗方济各反指批评声音涉嫌诽谤;梵蒂冈与中国谈判,有传忠于教廷的主教被逼让位。

短短一个月之内接连两件事发生后,有声音疑问,教宗方济各对于教会的事知道多少?
 
踏入一月,接连有报导指出,天主教在华地下教会的庄建坚主教在不情愿下,被教廷代表团要求将主教之位让给中国自选自圣的非法主教。香港教区荣休主教陈日君枢机更为此在1月10日,亲赴梵蒂冈向教宗转交庄建坚主教的信件,并在1月12日获安排在圣玛尔大之家接见。
 
天主教香港教区荣休主教陈日君枢机表示,他向教宗方济各呈上天主教汕头主教庄建坚的信件。(YouTube/Vatican News)
 
关键:邀请抑或逼令主教让位?
 
单是要绕过代表团或原有机制,直接赴梵蒂冈求见这举动,已足见事件的不寻常。到陈日君枢机后来引述教宗方济各说,已指示教廷不可「再造成另一次敏真谛事件」,即要主教为讨好政权而牺牲圣职。因此引起有讨论,教廷的做法是否与教宗的意思一致,陈日君枢机近日亦公开表示,相信教廷做法不等于教宗立场。
 
美国天主教杂志《美国》的奥康奈尔(Gerard O’Connell)分析指出,方济各给教廷官员和代表团的指示相信是「邀请而非逼令地下主教让位」。虽然不少消息指出,被要求让位的主教觉得这是逼不得已的妥协,但奥康奈尔估计在教廷角度看来,他们只是「邀请」而没有「逼令」主教让位,因此与教宗的指示完全一致。
 
除了中梵谈判外,不少西方天主教媒体指出,同样发生在一月的智利事件亦不寻常。
 
天主教教宗方济各在1月下旬访问智利,得到不少民众爱戴。(路透社)
 
在1月31日,美联社常驻梵蒂冈记者温菲尔德(Nicole Winfield)发表报导,题为「在智利失言后,教宗的通报系统备受关注」,将中梵谈判与智利主教包罗斯(Juan Barros)事件并谈。
 
智利神父卡拉迪马(Fernando Karadima)性侵犯男童,包罗斯作为他的门生涉嫌知情不报,但方济各在2015年却不顾反对声音,擢升包罗斯出任主教,令人觉得难以服众。在一月到访智利之时,方济各再力挺包罗斯,表示没证据的指控构成诽谤,更加令人哗然。
 
连奥马利(Sean O’Malley)——获方济各委任为保护未成年人宗座委员会主席的美国枢机——都忍不住公开表示,教宗的言论令性侵受害人感到伤痛。
 
教宗方济各到访智利时,有民众示威,抗议他坚持主教包罗斯无辜。(路透社)
 
主教涉嫌包庇教宗到底知多少?
 
奥马利表态后,教宗在1月30日改变立场,派人到智利调查包罗斯的责任。但故事到此仍未完结,因为数天后,性侵受害人和美联社合力证实,包罗斯涉嫌包庇的证据早已交到保护未成年人宗座委员会,而奥马利亦曾向受害人确认,已经将信件转交到教宗方济各。
 
如此一来,不少人好奇到底是信件上达不到方济各面前,抑或方济各看了证据后仍然坚信包罗斯清白?美联社的温菲尔德认为包罗斯涉嫌包庇的证据显然没有上达教宗。她指出,教宗最少有四个途径可以得知智利的情况:
 
向梵蒂冈驻智利大使了解经国务院了解经天主教智利教区了解经枢机顾问委员会的委员、智利荣休主教奥萨(Errazuriz Ossa)了解
 
温菲尔德相信,在任何一个渠道如果有人相信包罗斯清白的话,都有可能刻意不上报他的罪证,这样教宗就未必知情。
 
智利主教包罗斯早已引起广泛不满,但教宗方济各却认为包庇性侵之说没证据,构成诽谤。(路透社)
 
方济各不住宗座宫另找枢机咨询
 
外界的推测是否属实,可能永远无法求证,但教宗方济各重视耳听八方,却是肯定的事。方济各作为公元八世纪以来首位非欧洲出身的教宗,在2013年上任时已一反惯例,没有入住梵蒂冈城东面的宗座宫,而是以南面的圣玛尔大之家为居。
 
温菲尔德、英国天主教律师康登(Ed Condon)等均指出,教宗选择圣玛尔大,是想避开教廷对宗座宫的管理,亲自掌握自己的日程、接见何人等。正如他在1月10日收下陈日君枢机的信件后,亦可以即日向陈日君枢机发出邀请,两天后在圣玛尔大之家面谈。
 
另一方面,教廷作为梵蒂冈的行政机构,早已设立各圣部管理不同事务,例如国务院统管外交等。但本笃十六世任内的教廷官员,陈日君枢机近日曾公开形容他们不听话,「做自己的事」。而方济各上任后成立枢机顾问委员会,邀请来自美国、洪都拉斯、孟买等地八名枢机加入,每三个月开会一次共商要事,有分析相信他是锐意先改革教廷的运作,重新掌握梵蒂冈事务。
 
不但如此,梵蒂冈第二把手国务卿向来被视为权力太大,例如路透社常驻梵蒂冈记者普莱拉(Philip Pullella)曾经指出,若望保禄二世的任期后期年老体衰,他的国务卿索达诺(Angelo Sodano)枢机负责教廷大小事务,有如实际上的教宗。或因为此,方济各在上任后即新增经济秘书处,找来澳大利亚枢机佩尔(George Pell)出任,令人认为他想限制国务卿权力。
 
帕罗林在教廷负责外交工作多年,到2014年获教宗方济各祝圣为司铎级的枢机。(VCG)
 
教廷有旧势力?
 
不过五年下来,愈来愈多人觉得方济各仍未如愿,可以完全掌握教廷。佩尔卷入性侵丑闻,去年已经匆匆抛下职务,赶回澳大利亚应对;另一名负责整顿教廷财政纪律的官员米内洛(Libero Milone),亦因为涉嫌监控其他官员而被撤职。对于丢失乌纱,米内洛归咎于教廷内的势力,令教宗在黑暗之中。
 
“保守派仍然有势力……当知道我向佩尔说,有留意他们的账目时,自觉受威胁。”梵蒂冈前核数总监米内洛
 
一时之间传闻四起,教廷是否有势力不配合教宗?方济各在去年圣诞节前的演说中,明确反驳米内洛的说法,强调教宗并非在黑暗中,又澄清教廷没有所谓旧势力。梵蒂冈起用谁,开除谁,方济各强调都是他了解得一清二楚后的决定。
 
教宗方济各住在圣伯多禄广场南面的圣玛尔大之家,规模相比宗座宫简单。(VCG)
 
学者郗士:教宗不知情之说荒谬
 
对于智利主教包罗斯的问题,方济各是否一清二楚,一时或许难以说清。但在中梵谈判上,北京人民大学研究员郗士(Francesco Sisci)则向《香港01》表示,方济各肯定掌握清楚。
 
意大利学者郗士长期居住北京,熟悉中梵关系,曾代表《亚洲时报》亲赴梵蒂冈访问教宗方济各,谈论他对中国的看法。他指出方济各与非常多人倾谈,并广泛阅读数据,了解中国甚至过于他了解其他不少国家。郗士相信国务院和教宗的看法如出一辙,亦在依从教宗的意见办事,不可能有自作主张的可能。
 
他并且指出,只要知道圣座的构架和运作,就会知道有些猜测根本荒谬。
 
教宗方济各住在圣玛尔大之家,相信是想更加自主决定行程,并方便接见外来访客。(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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